媒体人苏群透露,明年中国赛将由开拓者对阵步行者,届时杨瀚森将参与其中。今年的中国赛则是火箭与小牛的对决。从姚明时代到杨瀚森,NBA中国赛已经走过了22年的历程,期间的变化和运营模式与最初相比迭代颇多。中国的赛事取代了在日本已有13年历史的比赛,2004年首届中国赛标志着一个新的起点,象征着中日两国经济地位的逆转与篮球市场的转移,背景是时代的洪流。
很多人对这个历史背景并不熟悉。早在1990年,NBA就在日本每两年举行一次比赛,每届两场球赛,其中还包括常规赛,总共举办了6次,共计12场。那时的我正值大学时代,进入职场后也习惯了这种隔年举行的日本赛,直到后来的日本赛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中国赛,经过多年才意识到,这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比赛是自然而然存在的,每个赛事的举办都需要推力。先是日本经济的崛起,始于上世纪80年代,并在1989年达到巅峰,接着中国在2001年加入WTO,至2011年经济总量超越日本。此后中国消费者出国购物的热潮,似乎又回想起了80年代日本的盛况。
1994年我到广岛报道亚运会,当时的汇率是一美元兑97日元,而如今已是超过158日元。时光荏苒,20年后,面对疯狂购物的东方人,售货员已将目光转向中国人。1990年首次举办日本赛,在经济顶峰之时,也正是泡沫破裂的起点。NBA海外赛事的推广,归根结底是为了盈利,那个时期,众多著名品牌纷纷涌入。大卫·斯特恩当时还颇为真实,他选择的首次海外比赛便是常规赛。
1996年我首次亲临美国采访NBA比赛时,曾向斯特恩提问,何时能够把NBA带入中国,每次访问都不忘询问。他总是表现得很礼貌,夸赞一番后便说期待时机成熟。2000年在旧金山,王治郅已被选中,但尚未参赛,我认为这是中国球迷在家门口观看NBA的最佳时机,再次向斯特恩发问,得到的回答依旧是等待时机。然而,他还提到,像王治郅一样的优秀球员会越来越多,顺带提到一个叫姚明的新秀。
四年后,随着姚明成为状元,斯特恩终于将火箭和国王两队引入中国,北京和上海分别举办了一场。那年正巧是《篮球先锋报》创刊,我们派出多名记者全方位报道。在北京的首都体育馆,我第一次以球迷的身份亲临现场,坐在看台上,身穿姚明的球衣,感慨万千。此役被视作分水岭,因为NBA在日本的最后一场常规赛是2003年,此后整整16年未再重返。
NBA在2019年的海外布局达到了巅峰,当年的10月,湖人和火箭分别在中国与日本进行季前赛。如果没有火箭赴日本,可能莫雷事件不会那么引起关注。2019年成为又一个转折点,NBA重返日本,在中国消失了一段时间后,去年在澳门恢复了五年的计划。
NBA在日本与中国的布局交替进行,现在又逐渐拓展至阿布扎比,目的依然是盈利,最有利润的地方就是他们的目标。日本的国球是棒球,足球也开始流行,因身材原因,篮球在日本几乎无本土明星,主要还是在校园间小有市场,只有喜爱乔丹与公牛的人才会关注。尽管如此,斯特恩仍看重日本市场,因为那时承办方需要付出巨额费用,甚至两架包机、食宿和出场费,加起来经费差不多在三四百万美元。那么,斯特恩的言外之意便是,等你们筹措得起这样的资金再谈合作。
不过,姚明的出现改变了斯特恩的想法。他的影响力甚至超出了想象,中国球迷对他的喜爱也传达至美国。他意识到四年后的北京奥运会是一个契机。斯特恩携带录像带,在央视传达室等李壮的故事深深印在脑海中。为了NBA在中国的扩展,他正式投资,将西线的比赛引入两架包机接送,承诺吃住行及出场费用,再加上北京体育局的票房分成,最终运营支出大大降低。第一次在中国的比赛,北京和上海加起来的支出约为1200万元人民币。
2008年,在广州举办第二次中国赛时,斯特恩已愈加看重盈利。他曾说,如果湖人和火箭来广州,费用需得四百多万美元,那是巨大数额。虽然未能设立NBA的子联赛,但斯特恩在中国的热情并没有减退,直到姚明因伤退下,斯特恩也慢慢放弃了自己掏钱的想法。在央视转播NBA的过程中,从最初的赠送录像带,在节目里夹带广告逐渐演变成互利合作,以后又向收费和分成的方式进行推广。